第七章 我家夫人在哪(1 / 2)

“不是,女侠你别哭啊…”

“谁哭了…我没哭…”

青牛岗的仓房内,女侠苏银瓶像一头倔强的小母鹿似的窝在床头,双臂抱着佩刀,深深陷入衣襟间,湿漉漉的眸儿一眨不眨地盯着脚尖,眼泪水一颗一颗打在衣服和被褥上:

“江湖…我是江湖儿女,哪有那么容易哭…”

“对。”

秦琅点头同意她的说法:

“主要是大周的西境风沙略大,所以才迷了女侠的眼。”

“……”

苏银瓶的哭腔一顿,眼睛红红地偏过头,稍微看了看秦琅,旋即呜咽声渐渐变小了一些。

……

可恶的家伙…

他要是长的丑一点儿就好了…

那样的话,自己悲愤起来,肯定也会更加理直气壮一些…

……

秦琅见女侠抽泣声小下来,心头也是一缓。

旁边水也烧好了,秦琅便用一只小木碗盛了碗热水,再从一个竹篓里取了一段半掌长,筷子粗细的草束,折下来泡进了水里。

“苏女侠,给。”

“……”

苏银瓶吸了吸微微泛红的秀气鼻子,斜睨了秦琅手里的木碗一眼,也不说话,默默偏过头去。

“苏女侠?”

“(_)”

“不是,你别这种眼神…”

“(︿)”

“苏女侠…”

“(皿)”

“……”

苏银瓶瞪着红红的眼眶,像只随时都要咬人的猫儿一般。

秦琅无奈,只好自顾自地介绍道:

“这叫木贼草,当地人喝的茶,包括茶摊上,都是泡的这个,虽然不如正经的茶叶,但却有滋养补血的功效。”

听到这里,苏银瓶才终于缩了缩身子,俏脸儿稍微偏回来了一点儿:

“好喝吗…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…我不是挑!我是江湖人…没有娇生惯养的意思…只是随便问问…”

“嗯,我明白。”

秦琅有点儿想笑,把手里端着的木贼茶伸过去:

“喝吧,很清甜,跟贝母水一样。”

“贝母…”

苏银瓶想起了以前喝过的贝母梨片羹,用银朱国进贡的云石小锅煮出来,缀上一小勺桂花酱,的确清爽甜蜜。

另外…

该说不说的,人家毕竟救了自己,眼下也是好心好意煮水泡茶给她。

尽管自己被“轻薄”这件事情,苏银瓶短时间内确实没法不在意…

毕竟单论严重程度,这事儿要是发生在她家里,这个男人肯定早就被碎尸万段了…

可现在发生的都已经发生,苏银瓶也没什么办法,就姑且先从他手里接过了小木碗。

咕噜…

“呜——!”

然而,冷不丁喝了两口,苏女侠当即就瘪起了嘴巴,粉润的舌尖儿露在外面,一阵吞吞吐吐。

“好…好苦!”

“不至于吧?”

“苦死了!你不是说跟贝母一样嘛!”

“是跟贝母一样啊,煮出来味苦微甘,还有些涩。”

“可是宫里的做法…”

“宫里?”

秦琅想起她那把横直刀,这下心里对她的身份更加有数了,但表面还是故作茫然:

“什么宫里?”

“宫…宫里就是…”

惊觉自己说漏了嘴,苏女侠脸色一红,眼珠子心虚地转了转,唇瓣儿轻轻地嗫喏起来:

“就是工地里…”

“工地?”

“就是竣造功作的地方…你不知道嘛…”

“工地叫工里?那怎么不叫地里?”

“要你管,懒得跟你说…”

苏女侠抱着佩刀,眼皮子抬起来,望着房梁,一副不想跟秦琅说话了的样子。

“行吧。”

秦琅也不逗她了,把小木碗重新端给了她:

“不说贝母了,其实木贼茶就跟普通茶一样,苦味过了就能尝到回甜了,你把它喝完吧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嗯?怎么?这可对你的伤势有好处,苏女侠同为江湖儿女,该不会这么怕吃苦吧?”

“怎么可能?!喝就喝!”

话到这个份上了,床上的美妇人小嘴一抿,屏住了鼻息,端起木贼茶重新开始喝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趁这个时候,秦琅便细细地观察起了那把夹在苏银瓶【江湖】中间的刀。

既然苏银瓶已经暴露了她可能来自“宫里”的身份,那么她配有横直刀也就不是那么奇怪了。

至于“宫里”的横直刀…

最著名的,就是脍炙人口的【千手奔雷坠梨刀】里的坠梨刀了。

秦琅眯起眼睛打量了没多久,果然在看似朴素的刀鞘鞘口处,发现刻有一朵栩栩如生的梨花。

而刀盘护手上,则又单独刻有一片花瓣。

如此设计,刀身出鞘刹那,便有如一片梨花瓣凋零。

果然,正是坠梨刀。

……

坠梨刀,实际上是代指朝廷的皇家护卫,羽林卫。

昭观元年,女帝登基,将最高监察机构巡天司改制,设下五千名羽林卫。

举报本章错误( 无需登录 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