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章 梦唐的试探(求订阅求月票)(2 / 2)

怎么跟预料中的反应有些不一样。

他问:“这,云姑娘是从何听说?”

“白卿告诉我的。”云汐似笑非笑,“它不仅告诉过我梦依这个名字,还说了不少魇兽族的过往,要不要我讲给你听听?”

梦唐再度一愣,随即眉头暗皱,他说怎么和反应中的不一样,竟是忽略了白卿会跟云汐提到魇兽族的可能性。

以雪狐一族的高傲,应该不会故意干背后说人坏话的事,但如果是当作闲话来聊,倒是也有可能,那小狐狸一向爱说话。

梦唐略带尴尬的笑了笑,说道:“这倒是不用了。其实我此次来天灵,除了参加武道大会之外,还有另一件事,便是调查梦依的下落。梦依是魇兽一族的逃犯,当年在其父其母的帮助下逃出天兽大陆,躲进天灵。”

“我们调查了好些年,始终未能找到她,云姑娘可有什么线索?”

他在怀疑我。

从梦唐这个问题提出来的刹那,云汐便意识到了对方在怀疑自己,她淡淡一笑,略讽道:“你们魇兽族调查了这么多年都没什么收获,你居然问我有没有线索?”

梦唐呵呵一笑,随意道:“这不是随便问问吗,说不定云姑娘就意外遇到了梦依呢?”

云汐淡声道:“那估计得让你失望了,我并没有遇到你说的那个梦依。”

梦唐眼神微虚,略带打量的看了云汐一眼,随后略有遗憾的道:“那还真是遗憾。既然如此,那在下就不多叨扰云姑娘了。不过云姑娘日后若是有线索,可以差人来梦域通知我,梦依是魇兽一族的逃犯,云姑娘若是能够抓到她,魇兽一族将会给予你丰厚的回报。”

云汐面色不改,没有理会他,直接转身向着楼下走去。

梦唐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云汐的后背,神情略显凝重,两眉皱起,不知道在思考什么。

回到自己的房间后,云汐直接跟识海中的一梦说道:“还真被你说中了,他怀疑我认识你。”

一梦在云汐的识海中坐起身子,一副思考的模样:“我也有些意外。”

它虽然在嘴上说着自己说不定被梦唐发觉了,但实际上却并不认为对方能够察觉到自己的存在,要知道当初在龙域它都未曾暴露。

云汐也是仔细思考了一下,可依旧没有一个太大的头绪,不过她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:“说起来,他们应该不知道你身死的消息吧?”

一梦一愣,认真回忆了一下:“嗯,我是在逃离他们追捕之后死的,在那个山村里。”

青溪村,时隔好些年,云汐依旧没有忘掉那座村庄的名字。

她分析道:“这么说来,他们大概率不会知道你在我的识海中,而且我这有魏老送的耳环,除非是魇兽族的族长亲自过来探查,否则应该都发觉不了你的存在。这样的话,倒也不用过于担心。”

一梦想了想,觉得挺有道理,因为如果他们知道自己身死的消息,应该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继续打探自己的消息了。

它如今徒剩一个灵体,依附着云汐而活,想要重生,就只能夺舍其他魇兽,但如果依靠这样的手段重生,魇兽族大概率是不会认可它的,而且即便真的认可了,占据着别人身体的它,又能恢复几分实力与天赋?

天兽的强大在于血脉传承,它生前是直系血脉的传承人,整个魇兽族也找不到几个在血脉强度方面能跟它相比的。

当然,梦唐或许能够一比,但那家伙是只雄的,自己怎么也不可能去夺他的舍。

“嗯,我其实也不太担心,再说,我对魇兽一族……很早之前就已经没了感情。”

当年的冤情早就让一梦对于魇兽族大为失望甚至绝望,于它而言,它之所以还坚强的活着,宁可与云汐签订生死契约也不肯就此消亡,不是为了复仇,而是想要更多看看这个世界,以及日后有机会……希望能够再看看自己的父母。

脑子里灵光一乍,一梦忽然问道:“对了,我怎么不记得白卿跟你说过关于我的事了?”

云汐身子一僵,干笑两声:“呵……呵呵,那个,说不定你当时在睡觉呢!”

“是嘛?”

一梦略带狐疑,不过想着自己的确大部分时间都在养神,所以也没在多问,以前不说是不想回忆起那段过去,但重新往天兽大陆走了一趟之后,它才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脆弱。

也许是因为身为魇兽,它的意志力和它的精神力一样强大。

也许是因为这些年间,它认识了个与众不同的家伙。

总之,就保持着现在的步调前进,倒也挺好。

将近七点钟的时候,影念绫等人陆续敲响了云汐房间的门。

“来的都还挺早的,走吧,出发。”

云汐见到大家之后,也不再去多想梦唐的事,这里是天灵大陆,即便对方是魇兽族的族长,也不敢拿她怎么样。

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武道大会的那场战斗。

并且战斗结束之后,她还需要亲自往寒冥山脉内部跑一趟,不亲眼见证萧泠鸢她们的平安,她不太放心。

今日的雨势已经小了不少,云汐昨日说了不打伞,今日果真没有打伞。

灵力散开,在她的身周环着圈,雨点半点未滴到她的身上,她迈开笔直修长的玉腿,第一个踏入雨中。

三月,初春。
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
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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