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一章 我的人生,义无反顾(2 / 2)

“回少君,葵羹是贱婢熬制的。”

刘俭点了点头,他一边吃一边道:“夫人既为我庖厨,为何不亲自送来,反是让伱前来?”

卞玉儿轻声道:“少君,夫人言恐此时相见惹少君伤情,想等少君想通了心中忧虑之事,再来见少君。”

刘俭夹菜的筷子停下了。

“夫人可说,我忧虑的事为何?”

卞玉儿道:“夫人说,古人有言,可食以酒肉者,可随以鞭捶。可授以官禄者,可随以特钺。今少君受帝王官禄,戍守一方,家中妇孺,是一定要留在雒阳的。这是少君心中所虑之事。”

刘俭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,他只是默默的继续吃着饭食。

少时,却听刘俭突然问卞玉儿道:“玉儿怎么看这事?”

卞玉儿道:“贱婢出身微末,不通诗书,也不懂圣人之理,只是贱妾小时曾听翁辈说过一句古语:叫日中则昃,月盈则亏,天地盈虚,与时消息。少君因为当了大任外放,虽一时间要与妻子分离,但只要能顺应时运,贱妾相信时机一到,烦心之事自然逆转,少君一定有机会与家人再度团聚的。”

“好,好!”

刘俭大口的将饭食吃完,随后将筷子放下,起身道:“我这辈子过的幸运,竟让我碰到了两位贤女子!刘氏一族,内门无忧也!”

说罢,便见他起身向着门外走去。

“少君这是要作甚?”

刘俭没有回头,只是朗声道:“心中忧虑之事已想通了,自然要去见夫人!”

……

……

来到门外,却见郑慈白衣素服,正在院落中站着,她一脸微笑的看着刘俭从房间内走了出来。

“夫君在屋中苦思一个下午,终于肯出来了?”郑慈走上前,轻轻的牵起了刘俭的手道。

刘俭叹道:“我思来想去,终还是没有办法让你和孩子随我一同离开雒阳,但是你放心,三年……不!两年!最多两年!我一定有办法可以让你们离开雒阳,到时候我们一家就可以团聚了。”

郑慈摇了摇头道:“夫君心系天下,自当以天下为重,牧守之职干系重大,夫君又是陛下所立的第一位牧使,陛下岂能让我等家眷相随?”

“似妾身原配之妻,还有香孩儿家中嫡子,必然是要留在雒阳为质的。”

“夫君好生在外打拼,不必挂念,只是成了一方牧守之后,在地方务要施行仁政,”

“夫有阴德者,阳报之,德胜不详,仁除百祸。”

“若能如此,咱们夫妻,还有君与香孩儿父子,早晚必能再见。”

刘俭攥紧了郑慈的手:“夫人这般懂我,我心甚安!不过夫人放心,你们在名义上并不算人质,只要不出雒阳城,陛下就不会对你们如何,且雒阳之中,还有玄德在,家中内事夫人可自决之,外事若有难处,可找刘玄德!”

郑慈笑着点了点头,道:“夫君放心,别的不说,雒阳城物资富足,我们母子在此,反倒可能比在地方州郡过的更好些,真有难处,大不了妾身往袁君侯的府门前苦求就是了。”

刘俭笑道:“对,关键时节,夫人还可找袁士纪。”

郑慈看向不远处的卞玉儿道:“玉儿,翌日夫君外派就任,你就跟在夫君身边吧。我不在,你需在夫君身边好生服侍照料。”

刘俭道:“不必了,府中女眷都留下,服侍你和孩子,我身边有的是人。”

郑慈笑道:“你身边人再多,但终没有一个家中人跟着贴心,玉儿这半年我观察了很久,她生性约俭,不尚华丽,怒不变容,喜不失节,故是最为难。”

“我也能看出你喜欢她,她现在也没个正式名分,不如就借此机会收为妾,一个无所出的妾室随你出京,陛下是不会管的,而让玉儿在你身边照料着,我也能放心。”

卞玉儿闻言,眼睛一酸,跪倒在郑慈面前:“夫人恩德,贱婢无以为报,贱婢谨记夫人嘱托,愿以性命守着少君。”

郑慈急忙扶卞玉儿起来,道:“不必如此,今后无需称婢,你我但以姐妹相称便是了……姐姐今日,就将夫君交给你了。”

卞玉儿泯着嘴,含泪点头。

刘俭握住郑慈的手,说道:“夫人保重!你和香孩儿等我两年!”

郑慈也道:“夫君亦珍重,妾身还不老,香孩儿还小,二十年也能等。”

与郑慈谈过之后,刘俭的决心愈发坚定。

纵然前方满路荆棘,他亦将执剑前行,绝不会有半分怯懦。

从现在开始,他的人生,将义无反顾!

第二日,刘俭早早的就出了门。

他要去见一个人。

……

……

“什么?你说何人来了?”

宅院之内,正在读书的许攸听到仆役的话,惊的差点没将手中的简牍掉落在地上。

“家主,来人送上名刺,自称是议郎刘俭。”

“竟然是他?”

许攸慌忙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,命婢女拿来了铜镜,好好的捋了捋头发,随后挺直腰背,道:“引我去见!”

一边向着宅院外走,许攸心中一边疑惑。

“他怎么突然来找我?”

也不怪许攸多疑,虽然刘俭和许攸都是袁氏嫡系,但刘俭是袁基的刎颈之交,许攸却是袁绍的奔走之友,两人也就是在袁家的酒宴上彼此见过,平日里并无过多往来。

今日刘俭好端端跑到许攸的门前,许攸心中自然有些不明所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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