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三十章 良臣赵云(1 / 2)

宛城之内。

经过了整整一夜又加半日的厮杀,宛城以及宛城周围的战事,方才宣告结束,但也仅仅只是宛城周围的战事结束了而已。

袁绍的军队虽然败了,但不可能一朝溃灭。

他的军士们四散而走,脱离了宛城,向着四面八方撤走。

在宛城驻扎之后,朝廷的军队一面进行对当地百姓和乡绅的安抚工作,一面又派出人马,开始对附近的残兵败将进行追击和扫荡。

对于南阳郡这样一个大郡重镇而言,将城池打下的时间只是少部分时间,但是随后,对城池内以及城池附近的民众进行安抚工作,才是重中之重,而且也是最耗费时间,最耗费精力的。

当然,也是最耗费粮食和金钱的。

刘俭身披精甲,在赵云和夏侯兰等重将的护持下,走在宛城街道之中。

拿下了宛城之后,除了安抚民众以及追杀袁军的败军,刘俭所下达的最重要的军令,就是将城中的尸体迅速清理,并施行火化。

这是这些年来,刘俭战后一贯的行事风格。

为的就是最大限度的控制瘟疫的发生。

在战争年代,战场死的人,其实远远比不过因为瘟疫而造成的死亡人数。

当然,尸体火化在汉朝也并非没有,不过大部分的人还是施行土葬,特别是东汉年间,民间婚葬嫁娶奢靡成风,奢华的土葬可以说是每一个汉人心中最为向往的归宿和结局。

就算是在战争结束之后,大部分的百姓还是希望能够使自己的家人在战争中能够得以入土。

故而,刘俭强制性的命人将战场上的尸体全部火化,在一定程度而言,有些使当地人有所不满,特别是南阳郡当地的乡绅,觉得刘俭有些不近人情。

但是,刘俭却没有闲心去体谅这些人的心情。

对于一个上位者而言,他没有必要去照顾每一个人的心情。

如何行事是对这個国家最好的,刘俭心中有数。

“丞相!”

随着一声叫喊,刘俭转过了头,看到的正是许攸急匆匆的向他走了过来。

“许攸拜见丞相!”

“子远,多年不见,一向安好?”

“托丞相之福,目下尚好,尚好。”

刘俭和许攸确实是有十多年的时间没见了,当年最后一次见面,还是刘俭和刘备亲自拜访许攸,设计让许攸将袁绍引往荆州。

可是物是人非,当年都属于袁家附庸的两个人,如今一个投降,一个却是权倾朝野的丞相。

当年,在刘俭面前直着背脊,自视甚高的许攸,如今却也只能向他卑躬屈膝,弯下背脊,认刘俭为主了。

“子远,你的家族,从今往后依旧是南阳大族,你族人中的晚辈,今后和我北方的诸族一样,可以凭借科举入仕,而你本人,今后当入相府,作为我的左膀右臂,随军听用。”

许攸听了刘俭的话,顿时一喜,接着便见他冲着刘俭长长作揖:“多谢刘丞相!”

随后,许攸就作为向导,指引着刘俭在城池中巡视,并告知刘俭关于宛城中主要的设施都建设在哪里。

而这一路上,许攸很显然是一幅得意洋洋之色。

他说话时口若悬河,状态极为兴奋。

且看刘俭身边那些战将的时候,许攸的脸上也是透漏着得意,别看他是刚刚投诚到刘俭麾下的,但是做事可一点都不低调。

这也难怪……现在的许攸觉得他是个非常重要的人物,他觉得若是没有自己,刘俭想要攻克宛城绝对不是这么轻松的,更别说收服南阳郡了。

在许攸看来,他作为收服南阳郡的最大功臣,对于刘俭日后一统天下,绝对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。

所以,他现在就算是自鸣得意一下,也绝不是什么过份的事情。

一众河北战将跟在刘俭的身后,看着许攸那副自鸣得意的小人行径,脸上多多少少的都露出了不满。

不过他们也并没有多说什么。

毕竟这个人确实是立了功劳,虽然他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就是了。

对于许攸这种表现,刘俭倒是无所谓。

毕竟,当年他和许攸在雒阳的时候,也曾多有相见,这个人一向是没什么眼力见的。

当年他当着袁绍的面挤兑曹操,刘俭也曾看到过几次。

他就是这么一个没有眼色的人,你能让他怎样?改是改不好的。

刘俭自觉心胸还是比较宽广的,许攸要嘚瑟,那就让他嘚瑟一下。

无伤大雅。

随后,许攸家中在这次夺城之战中,立下功劳的人也到了,许攸随之将他们引荐给了刘俭,并挨个介绍,详陈他们的功绩。

看着许攸口若悬河的给自家人吹嘘,以文丑等为首的几名河北战将不由勃然大怒。

这老小子,未免太过分了!

我等奋勇拼杀一夜,拿下了宛城,将士们损伤甚多……

我们这些人还没有向丞相邀功,你如何就这般?

若是你许攸自己一个人邀功也就算了,你族中之人还有你手下人不过奉命行事,伱居然还替他们邀功?

你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了?

但是河北这些战将这些年跟在刘俭的身边,涵养还是足够的,许攸就算是做出了这么过分的事情,他们依旧都闷着头,没吭声。

刘俭显然也感觉到了诸将的压抑气氛,随之一挥手,对许攸道:“子远家中诸人,颇多功劳,吾已尽知,回头可拟一奏疏,我代呈天子,为之封赏!”

许攸听出了刘俭的言下之意,便不再过多介绍。

他让自己族中之人先行退下,随之继续作为向导为刘俭引路。

来到了袁绍的牧署之前,许攸躬请刘俭入府。

刘俭入了牧署之后,来回看着府邸内的装潢与陈设,一边走一边叹道:“袁绍行事,果然奢靡,不过是一办公之所,竟然建造的如此奢华,却是不知耗费了多少心思,又耗费了多少人力。”

刘俭身后的颜良说道:“丞相在河北崇尚节俭,而袁绍行事如此奢靡,与当今朝局所倡导极为不符,此等奢华之地,理应一把火焚烧殆尽,以正风气,不知丞相意下如何?”

刘俭微笑着没说话。

他只是看向贾诩,问道:“文和以为如何?”

贾诩捋着须子,道:“一时不曾想的透。”

刘俭随即询问诸将:“颜子善劝我将此奢华的牧署付之一炬,诸公之见若何?”

赵云当即站了出来:“末将以为不可。”

“为何?”

“袁绍牧署,虽然奢华,然皆聚集民力所建,若因奢华而焚毁,乃伤毁民力之举,只需引以为戒即可!”

刘俭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,又问道:“今南阳已下,当何以治民?”

“霍去病以匈奴未灭,无用家为,今国贼非但匈奴,未可求安也,须天下都定,各反桑梓,归耕本土,乃其宜耳,南阳人民,初罹兵革,田宅皆可归还,令安居复业,然后可役调,得其欢心。”

刘俭听赵云这么说,很是欣慰。

“子龙真乃是忠义之臣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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