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八章 反绑架(2 / 2)

对长至灭口,向上汇报事情属实,做实了他和长至的父子关系,让太子对他下手,扫清了他这个潜在威胁,是那些人惯常会用的手段。

有时候事实并不一定是事实,但上位者只相信看到的事实。

“王爷,知道是谁做的吗?”

“目前还未确定。”

话虽如此,但赵广渊坚信,谁得益便是谁做的。他的存在,威胁到谁,谁便嫌疑最大。

蒋项父子三人心里也是这么想的。对视一眼,眼睛里的情绪,都清晰可辩。

父子三人走后,鲁王才登门。

也是关心地询问了一番。“蒋项来了?”

赵广渊点头。

鲁王见他崩着脸,定定地看着他,一时也没有说话。

良久,“长煜……”刚起了个头,鲁王没有说下去。

赵广渊看懂了他眸中的情绪。没有正面回答他,只道,“那孩子虽然不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,但有了他,我才觉得生命完整了。”

心里的猜测被证实,鲁王惊得差点打翻手边的茶盏。

老七眼里的情愫不似作伪。鲁王定定地看他,长煜十一岁了,虽然不知道这年龄是真是假,孩子又是如何来的,但这孩子应是老七唯一的子嗣了。

鲁王目光又落到面前的茶盏上,略略定了定神。

老七信任他!

这个信任让鲁王心里酸酸的胀胀的。

鲁王努力缓了又缓心里的震惊,才又抬头看他,“母后定是极为欣慰的。”喉头有些哽咽。

赵广渊听他说起母后,眼里的痛意一闪而过。

他让母后和皇兄等得太久了。

鲁王见他这样,把要说的话又吞了回去。过去的伤疤看来还是被老七烙在心的最底处,不愿让人去碰触。

“为兄很高兴。”鲁王是真的高兴。曾经以为老七真的绝嗣了,他有想过要过继一个儿子给老七,母后不能没有孙嗣承继香火。

“在为兄心里,只有你最适合那个位置。”

“皇兄最适合。”皇兄仁心仁德,视民如子,他若坐上那个位置,大齐至少还会辉煌百年。

“是,皇兄最适合。”鲁王点头表示赞同,“但他已经不在了,只有你能承继他的遗志。”

不管是身为赵室子孙的觉悟,还是出于私心,鲁王都觉得老七最适合那个位置。

虽然他一个患有腿疾的王爷,碍不着谁,谁继位都不会视他为敌,但他最盼着老七坐在那个位置上。

这一刻鲁王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,越发想帮赵广渊得到那个位置。

想到老七并不是孤立无援,他能瞒住长煜的身份,想必已经筹划了多年。

忍不住激动地站了起来,“兄愿全力助你!要人还是要钱,你只要与为兄支一声,为兄无有不应的!”

两三步走到赵广渊身边,“你皇嫂娘家,颇有些人脉,钱财更是不缺,只要你开口,兄便让他们来找你!兄手里的人都愿为你驱使!”

赵广渊朝他拱了拱手,“我信任皇兄,才把这等攸关性命大事诉与皇兄知,在今天之前,我还想着要徐徐进行,不可急躁,毕竟都等了那么多年了。”

可今天他们盯上了长煜。赵广渊想着要变一变了。

鲁王激动地点头,“为兄都听你的,你要为兄怎么做,为兄都会帮你。”

赵广渊点头,与鲁王悄声商议了起来……

他现在确实需要鲁王的帮助。他才回京不足一年,京中的人脉关系,与他建的还不够牢固。远不是浸,淫在京城,又不被人设防的鲁王可比。

也许他可以借助鲁王来达到一些目的。

让鲁王挡在前面,走在明处。

与鲁王一番商议,鲁王便从越王府离开,回去紧锣密鼓地布置了。

而才入夜,赵广渊就得了消息,说人找到了。

赵广渊安顿好妻儿,连夜从府里翻墙而出。

红袖阁雅间,燕惊蜇正与几个朋友话别。

“燕兄,这时辰还早,莫不是家里的母老虎要咬人了?”

轰堂大笑。

燕惊蜇不以为耻,笑道,“可不是,咬起来可吓人了。”

坚持要走,几人留他不住,只好目送他出门。

燕惊蜇的小厮已经驾着马车候在红袖阁门口。见他出来,扶着他便上了车,车帘放下,马车缓缓动了起来。

燕惊蜇靠在车壁上,头痛地揉了揉额头。想起白天在太子面前回事的情形……

“……那孩子见属下与他聊起家常,对属下也失了戒心,属下观察下来,那孩子不似说谎。这么小的孩子,心思还没有那么缜密。”

当时太子听了有些遗憾,越王去的太快了。

按太子的意思,问完话,就该早早把人解决了。不管那孩子是不是越王的骨肉。

于太子而言,少了一个潜在威胁,对大家都好。

燕惊蜇揉了揉额头,他还做不到对那么小的孩子用刑。

太子行的是大道,按他的意思,该笼络拉拢越王,让越王为太子所用的。他不信越王手里一点倚仗都没有。

既然现在越王对外宣称,断了子嗣,就该施恩于他,许以重利,把越王手中的底牌拿到手里才是。

如此也可助太子一臂之力。

而不是怀疑他利用他。燕惊蜇觉得此举只会把越王越推越远,甚至让越王走到太子的对立面。若他与秦王联手,于太子将大大不利。

燕惊蜇又想起那个孩子。

那孩子若不是心思单纯,易轻信他人,就是心沉如海,心思慎密。不管哪样,只他于危乱中,不惊不惧,还能侃侃而谈,燕惊蜇就觉得这孩子非常人。

燕惊蜇在太子面前掩饰了对那孩子的欣赏。

他是不希望太子把注意力放在那孩子身上的。若他有个万一,燕惊蜇觉得有些可惜。

正想着,忽然觉得今天回家的路似乎长了些。

敲了敲车壁,问心腹小厮,“怎这么久?”

就见车前壁帘子拉开,一张冷肃的直直朝他看了过来。

“越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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