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的山河日月，需要手里利剑去守护。软弱守护不了大爱慈悲。

她脸上浮现出赞叹和欢喜，被在场的人全都收入眼中。

和妃明白，此时在场的人里，也许只有江月白才是最懂皇上一招一式的人，徐福海不过是义务陪练熟悉套路而已。

但论“术”这个层次，乃至于“道”的更高层面，徐福海根本与皇上进行交流，产生共鸣。

看向江月白的目光，既有崇拜，又有嫉妒。

打斗十分精彩，缠斗了许久，酣畅淋漓。

徐福海渐渐体力不支，败下阵来，收势后退到一旁，低头愧叹道：“奴才老了，体力已经跟不上了。皇上，要不老奴寻个武功好又忠心的内侍陪皇上练习？”

李北辰汗水并不太多，只有微微细汗。这是他得内行名师教导自小练习的结果。

大汗淋漓，损耗气血，容易伤身。

接过和妃递过来的毛巾，淡淡地回道：“寻两个来。”

“诺。”徐福海满脸陪着笑容。

又看向江月白，“福贵人，你先回去。话本子的事情，明日再说。徐福海，安排个轿子给福贵人。”

“谢皇上。”

江月白带着笑容离开，脑子里想着皇上刚刚使用的几个招数，感觉是实际迎敌中杀伤力很高的招数，迫不及待地想要回桃蕊宫比划比划，试上一试。

李北辰擦着汗，下意识地目送着江月白的离开。

良久后，才看向和妃。却见和妃也红着脸望着江月白坐着的轿子出神。

李北辰虽然并没有大汗，但运动过后荷尔蒙分泌旺盛，一股男子汉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令和妃想起昨晚的一幕幕，又羞又窘，脸上发烫。

她是个聪明的女人，懂得不去惹恼李北辰，也不去拆穿李北辰的心意，只是默默地陪着李北辰注视着同一个方向，就像从前一样。

和妃看就看为何会红脸，李北辰饶有兴趣地问道，“你也在看她？”

“是。”和妃回过神来，对着李北辰有些不好意思，只感觉脸上热得厉害。

她斟酌了下说道，“臣妾在想，福贵人这样的侠女，身手恐怕也是极好的。不知何时能看到福贵人练剑。”

那日在池塘边，差点掉入水池，福贵人可是轻轻一伸手，就把她捞到了怀中，救了她一命。

此般敏捷身手，不知舞起剑来，又是何等风采。若是与皇上比试，是否会胜出？

这也是李北辰此时心中所想。他的脑海里浮出出魏王婚宴那一晚，她一个人带着小队，分工得井井有条，凭借着勇敢和智谋，以少胜多的精彩场景。

皎皎临场对敌的魅力，不仅仅在于剑术，更在于谋略和胆识。

李北辰没有意识到，想到江月白时，嘴角会不自觉地有了微微的弧度，眼底有着难得的温柔。

但他很快敛住神色，沉稳而内敛，“和妃，太后那边有何事？”

和妃以眉眼示意，进内殿后再说。两人一路沉默不语。

徐福海心里都在感叹，这有福贵人在跟没福贵人在，皇上就像两个人。

那始终挂在脸上的笑容，哈哈哈的笑声，甚至还跟福贵人玩起石头剪刀布，那般的快乐。不禁期待着福贵人以后能多陪在皇上身边些。

作为大伴，陪着李北辰从幼时走来，他最懂得李北辰多年的压抑和孤独。